新年伊始，北京城的街头巷尾还残留着些许年味，可娱乐圈里的硝烟早已弥漫开来。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收视率战报刚出，新一轮的资源争夺已悄然拉开序幕。
柳亦菲拖着行李箱从家中返回何越的公寓时，他正对着手机屏幕犯愁。
“年夜饭怎么安排？”柳亦菲放下行李，脱去外套，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早餐吃什么。
何越的手指在柳亦菲和赵丽影的聊天界面间徘徊，最终叹了口气：“这是个好问题。”
柳亦菲挑了挑眉，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我妈说了，今年必须带男朋友回家过年。你去年可是答应过的。”
何越苦笑着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丽影昨天也提了同样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柳亦菲抽回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分身术？还是抽签决定？”
“我……”何越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赵丽影。
“何越，我想了想，你过年还是先去柳柳家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家这边，你年前抽空来一趟就行，见见我爸妈，不用非等到除夕。”
何越愣住了：“丽影，这……”
“别说了，我知道柳柳家催得紧。而且你去年答应了她，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赵丽影轻笑一声，“不过我爸妈那边，你得好好表现。我跟我妈说了你会来，她已经开始研究菜谱了。”
挂断电话，何越看向窗边的柳亦菲，后者虽然仍背对着他，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些。
“年前，我得去一趟丽影家。”何越起身走到柳亦菲身边，“除夕，我陪你回家。这样可以吗？”
柳亦菲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她戳了戳何越的胸口，“你去她家的时候，礼物我来挑。我比你了解赵爸赵妈喜欢什么。”
何越握住她的手，郑重道：“谢谢。”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丢人，连累我的眼光。”柳亦菲别过脸，耳尖微红。
三天后，赵丽影工作室。
“这三个本子，你觉得哪个好？”赵丽影将剧本摊在何越面前。
何越快速扫过简介：一部商业爱情片，导演是当红票房保证；一部都市职场剧，制作团队口碑上乘；最后是一部小众文艺片，题材敏感，导演是新人，但剧本扎实得惊人。
“文艺片。”何越几乎没有犹豫。
赵丽影惊讶地抬头：“我以为你会劝我选商业片，毕竟我今年需要巩固票房号召力。”
“那是别人对你的期待。”何越认真地看着她，“但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自己不只有流量。这个本子虽然风险大，但演好了，能让你彻底转型。”
他拿起那份名为《北方的河》的剧本：“而且，这个女主角的复杂性，整个娱乐圈三十岁以下的女演员，只有三个人能驾驭。你是其中之一。”
“哪三个？”
“你，周迅，还有一个不肯拍文艺片的某顶流。”何越笑了，“而且，我会帮你。每一场戏，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赵丽影眼眶微红，轻轻靠在他肩上：“谢谢。”
“又谢什么，我只是不想我女朋友被人说只会演偶像剧。”何越模仿着柳亦菲的语气，惹得赵丽影笑着捶了他一下。
手机再次响起时，何越正在研究《北方的河》的拍摄地选址。来电显示是黄小明。
“何越，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说你被公司起诉了？”何越直截了当。
黄小明沉默了几秒：“解约纠纷，他们说我违反合同接私活。可能得赔不少，还会被雪藏一阵子。”
“来拍我的新电影吧。”何越说。
“什么？”
“我手头有个本子，《革命夫妻》，冲奖的文艺片。男主是我，女主是丽影，缺个男二，戏份很重，角色跨度三十年。”何越翻着桌上的日程表，“下个月开机，拍摄周期四个月，片酬可能不如你平时接的商业片，但足够你付违约金了。而且……”
他顿了顿：“这片子瞄准柏林电影节，演好了，能让你彻底摆脱‘油腻’的标签。来不来？”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良久，黄小明深吸一口气：“何越，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别，先记到杀青宴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挂断电话，何越笑了笑，继续研究取景地。
消息传得飞快。第二天，何越就接到了周迅的电话。
“可以啊何老板，新片子阵容够豪华的，自己当男主，丽影女主，还请了小明。”周迅在电话那头调侃，“什么时候给我也留个角色？我也想去柏林逛逛。”
“迅姐别开玩笑了，您要是肯来，我马上改剧本加个角色。”何越笑道。
“得了吧，我可不敢拆散你们革命夫妻。”周迅笑声爽朗，“不过说真的，你这资源整合能力，圈里没几个人比得上。韩三爷那边通过了？”
“下周去谈。”
“行，有需要帮忙的吱声。对了，替我向丽影问好，那本子我看过，很不错，她选对了。”
何越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天后，他刚从中影大楼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长枪短炮瞬间怼到面前。
“何导，传闻您的新片《革命夫妻》已经立项，是真的吗？”
“有消息说您将亲自出演男主，赵丽影老师出演女主，目标是国际电影节？”
“黄小明刚与原公司解约就加盟您的影片，这是否是出于朋友义气？”
何越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微微一笑。既然被曝光了，不如大方承认。
“谢谢大家关心。是的，我将执导并出演新片《革命夫妻》，女主确实是丽影，小明也会加入我们。这是一部讲述特殊年代情感与信念的电影，我们的目标确实是国际电影节，特别是柏林。”
他顿了顿，幽默地补充：“至于为什么选这个题材——除了剧本本身优秀外，也算弥补一下丽影去年因为档期错过张一谋导演电影的遗憾吧。虽然张导的电影我比不上，但给自己女朋友量身打造个冲奖作品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现场记者一片笑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何导，您这是公器私用啊！”有记者调侃。
“艺术创作的事，怎么能叫公器私用呢？”何越一脸正经，“这叫为艺术献身，为爱情增光。”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何越才脱身，重新走进中影大楼。这次，他直接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评正在泡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采访完了？动静不小啊。”
“韩董消息灵通。”何越坐下，接过茶杯。
“《革命夫妻》的本子我看了，不错，有深度也有温度。冲柏林有戏，但风险也不小。”韩三评直入主题，“投资方面，中影可以主投，你还需要其他资方吗？”
“谢谢韩董，这次我想自己来。”何越抿了口茶，“我和丽影的工作室联合出品，小明也带资进组。这片子不为赚钱，就想纯粹点。”
韩三评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有追求。那宣发这块，中影可以帮忙。不过，你之前那部《战争之王》国内要上，档期得安排好，别自己打自己。”
“明白，那还得麻烦韩董多关照。”
“互相成就。”韩三评举了举茶杯，“对了，年夜饭在哪儿吃？柳家还是赵家？”
何越差点呛到：“韩董，您这也太关心员工私生活了。”
“我是关心我的票房保证别因为家庭矛盾影响状态。”韩三评大笑，“不过看你今天应对媒体的样子，游刃有余，想必感情问题也处理得不错？”
“托您的福，还活着。”何越苦笑着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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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微信群、娱乐论坛，全都在讨论同一件事——新晋银熊奖导演何越，在下午的媒体见面会上亲口承认，新电影《革命之路》是为女友赵丽影量身打造，以弥补她此前因档期错失张一某电影的遗憾。
“何导，您这是公开示爱吗？”见面会上有记者追问。
何越对着镜头，笑容坦然：“拍一部好电影给她，比说一万句情话更有意义。”
现场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眼。
傍晚六点，何越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驶入小区地下车库。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老大，微博服务器都快被你搞崩了！柳小姐那边...要不要解释一下？”
何越盯着“柳小姐”三个字，眉头微蹙。他和柳亦菲的绯闻传了三个月，双方从未正面回应，这次公开与赵丽影的关系，媒体自然将柳亦菲描绘成“前女友”或“绯闻对象”。
电梯匀速上升，何越的心却在下沉。他想象了无数种柳亦菲可能的反应——生气、冷漠、甚至直接收拾行李离开。
“叮”一声，电梯门开。
何越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两个女人正挤在沙发上，对着平板电脑笑得前仰后合。
“菲菲你看这条评论，‘何导这波操作，娱乐圈宠妻天花板了属于是！’”赵丽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指着屏幕念道。
柳亦菲凑过去看，也忍不住笑出声：“还有这个，‘请问何导还缺女朋友吗？读过大学会自己吃饭的那种’。”
她们甚至没注意到何越已经进门。
“咳咳。”何越轻咳两声。
两女同时转头，赵丽影眼睛一亮：“回来啦！快来看，网友们都夸你是绝世好男友呢！”
柳亦菲则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何大导演，高调示爱的感觉怎么样？”
何越有些局促地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那个...菲菲，关于新闻...”
“哎呀，解释什么呀。”柳亦菲挥挥手，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和丽影的事。再说了，那些媒体写我和你的绯闻时，丽影不也没生气嘛。”
赵丽影点头如捣蒜，挽住柳亦菲的手臂：“就是！我和菲菲早就说好了，谁跟你传绯闻，另一个就去点赞！”
何越愣住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女人的友谊，你不懂。”柳亦菲眨眨眼，突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下部电影是不是该公开说为我拍的了？不然我多没面子。”
“没问题。”何越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两人，“你们俩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直到赵丽影的手机响起。
“是周迅姐！”赵丽影看了眼来电显示，惊讶地接通电话，“迅姐好...啊？您要找何越？”
接下来的三天，何越的手机和工作室电话几乎被打爆。
“何导，我是周迅。听说《革命之路》还在选角？女二也行，女三也行，有台词就行。”影后级人物在电话那头说得轻松，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
何越无奈：“迅姐，女二总共就三场戏...”
“三场戏也是戏啊。”周迅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下部电影得优先考虑我哦，女一。”
刚挂断，助理李璐的内线就接了进来：“何导，李兵兵室来电话...范姐经纪人也在问档期...刘德花先生说他对剧本很感兴趣...邓草想约您喝咖啡...”
“一律回复，选角工作会在筹备后期进行，目前暂不接受任何咨询。”何越揉着太阳穴，“等等，刘先生和邓超的可以记下，我亲自回电。”
李璐弱弱地问：“那两位冰冰...”
“就说角色已经基本确定，感谢关注。”
挂掉电话，何越望向窗外。京都的天空难得湛蓝，几缕云丝悠然地飘着。他翻开已经快被翻烂的剧本，封面上《革命之路》四个字是赵丽影的笔迹。
这部电影的灵感，源于半年前的一个雨夜。赵丽影蜷在沙发上看完《归来》，眼眶微红地说：“如果我也能在这样的电影里，留下一个让人记住的角色...”
那时她刚错失张一某新片的角色，虽然嘴上说没关系，但何越看得出她的失落。
“我给你写一个。”何越当时脱口而出。
“什么？”
“一个只属于你的角色，一部只为你拍的电影。”
何越现在还记得赵丽影当时惊讶又感动的表情。她扑进他怀里，眼泪蹭了他一身：“傻瓜，拍电影哪有那么简单...”
但何越当真了。三个月闭关创作，两周修改打磨，剧本在柏林电影节公布征片前夕完成。送审顺利得出奇，电影局一位老领导看完剧本，特意打来电话：“小何，好好拍，这是能走远的作品。”
“何导，分镜草图出来了。”美术指导推门而入，打断了何越的思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何越沉浸在场景设计和镜头语言的讨论中。
这是一部背景设置在八十年代初的文艺片，讲述一个女教师在时代变革中的坚守与抉择。赵丽影将饰演女主角苏梅，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知识女性。
“这个镜头，我要逆光，苏梅的背影要显得单薄但不脆弱。”何越指着草图解释，“她在这里做出人生最重要的决定，镜头语言要含蓄但有力量。”
“明白，我去调整光线设计。”
天色渐暗时，何越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电影画面，而是许多年后的某个午后——他和赵丽影都已白发苍苍，坐在家庭影音室里，屏幕上是《革命之路》的修复版。
“你看，这里我演得太用力了。”年老的赵丽影可能会指着某个镜头说。
而他会握住她的手：“胡说，这里是最好的表演。”
何越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打开手机，给赵丽影发了条信息：“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几乎秒回：“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菲菲也说想吃！”
“好，等我回家。”
感谢【贫僧苦瓜】、【玉璜的上柱国】、【一顺万顺】，都崩成这样了你们还不离不弃。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