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
王慧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圆形的木质挂钟,指针正指向下午两点整,时针和分针在表盘上形成一个规整的直角。
她竟然睡了整整七个小时,这是她近几年来睡得最久、最安稳的一觉。
王慧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痛感都消散了不少。
她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瞬间清醒过来。镜子里的少女,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
这段时间在京都,苏青靡不仅给她请了老师教她读书写字,还让苏伊教她练了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虽然时间不长,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眼神躲闪的小丫头了。
洗完脸,王慧想起苏伊说过,苏尔的火车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到宋城。
现在已经两点了,她应该给苏青靡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顺便问问苏尔的具体情况,好提前做好接站的准备。
王慧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间,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她走到前台,对那位中年大姐说:“同志,您好,我想借一下电话用用。”
大姐指了指柜台旁边的一部黑色座机:“用吧,长途还是短途?长途要先登记,按分钟收费。”
“是长途,打去京都。”王慧说道。她按照大姐的要求,登记了自己的姓名和房间号,然后拿起了电话听筒。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青靡淡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听到苏青靡的声音,王慧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很多,带着一丝恭敬:“小姐,是我,王慧。我已经到宋城了,在火车站旁边的国营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我想问下您说的苏尔小姐什么时候能到,我好去火车站前接她。”
电话那头的苏青靡正好休息在家,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语气依旧淡然:“你就在招待所等着就好,不用去接站,把你的房间号码告诉我。苏尔下车之后会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到时候我直接让她去房间找你。”
顿了顿,苏青靡又补充道:“你在宋城最好还是少露面。王家村离宋城不远,难免会遇到认识你的人,万一被认出来,会给这次的行程添麻烦。记住,你要做的事,越低调越好。”
王慧心里一暖,她听得出来,苏青靡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
她用力点了点头,即使苏青靡看不到,也认真地回应道:“好的,小姐,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住在406房间。”
“嗯,我知道了。苏尔到了之后,你们先好好休息,具体的行动安排,让她跟你说。”苏青靡的声音依旧平静,“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小姐。”
挂了电话,王慧按照规定付了电话费,然后回到了406房间。
她没有再躺下,而是走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帆布行李箱。箱子里大部分都是最近她在京都时,苏青靡请来的那些老师布置的作业和书单。
苏青靡告诉她,即使暂时离开了京都,也不能荒废学业,只有多读书,才能开阔眼界,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王慧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试图通过书中的内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内心对即将到来的复仇的紧张。
但脑海里还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出王家村的景象,浮现出王建国和宋来娣那张狰狞的脸,浮现出弟弟王广宗仗着父母宠爱欺负她的画面。
每当这时,她就会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心底,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时间在安静的阅读中慢慢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慧放下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五点了。苏尔应该快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下班回家的人,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偶尔有自行车驶过,车铃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王慧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远处的火车站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很好奇,苏青靡派来帮助她的苏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下午五点一刻,宋城火车站再次响起了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又一辆来自东北的绿皮火车,缓缓地停在了站台上。
相较于凌晨的那趟火车,这趟火车上的乘客更多,大多是穿着厚重衣物的东北人,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期待。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高将近一米七,比周围的很多男人都要高出一些。
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料子是上等的羊毛,质感极佳,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里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型修身,把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鞋跟不高,却显得格外利落。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长期在户外活动晒出来的。头发被剪短成了齐耳短发,发尾整齐,显得干净利落。
这样的发型配上她这一身装扮,少了几分女生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逼人。
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饱满的嘴唇。
即使隔着墨镜,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眼神中的锐利。
这个女子,就是苏尔。
苏尔拎着一个黑色的纯皮手提包,步伐稳健地走出火车车厢。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和周围行色匆匆、大包小包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像其他乘客那样急于出站,而是站在站台边缘,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才慢悠悠地朝着出站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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