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五章 劳动改造(1 / 1)

第5409章 劳动改造

密林之中,浑身甲胄的李谨行看了看脚下已被割断喉管的土著哨兵,然后抬头,从树叶枝桠的缝隙看着那一抹弦月升起悬挂在北边夜空,亘古不变的紫微星不见踪迹,心头升起一抹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在某一日、某一处,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不是一句胡话……

密林处于南侧山坡,山脚下是一处谷地,北侧悬崖高耸、一条溪水自悬崖边缓缓流淌,靠向密林这一侧是一处缓坡,百余间茅草覆顶的木屋散落其间,夜色下静谧祥和,无人意识到分散在外夜间戒备的哨兵已被无声无息的剪除。

山坡下,一队巡夜的土著举着火把匆匆走过。

李谨行举起手臂吸引附近兵卒注意,而后一手持刀、一手持弩,猫着腰敏捷的向前潜行,数十潜伏于灌木树叶之中的兵卒紧随其后,行动迅捷、落脚轻微,奔跑之中迅速向两侧散开,等到冲出密林已经形成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冲锋线。

兵卒们“三三”一组,悄无声息的冲入土著部落,撞门、冲入、斩杀,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惊呼、喝骂、惨叫,瞬间打破静谧夜色。

土著们从睡梦之中被惊醒,这些长期处于战斗状态的土著人人都是战士,他们迅速拿起放在身边的各种武器,冲出房门欲与来敌激战,守卫自己的家园。

然而长期缺乏营养、武器简陋、没有丝毫战术素养的土著,又如何抵抗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大唐兵卒“三三”一组、分工明确,有人持弩远射,有人挥刀近战,有人冲锋在前,有人负责防御,自密林之中冲出去顺着山坡居高临下一路杀伐,所过之处无可抵御,横刀闪烁寒光、弩箭激射四方,一场彻彻底底的杀戮。

土著们虽然骁勇敢战,但双方战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很快便被杀得节节败退,最终退守至悬崖下的溪水旁,在唐军弩箭专挑老弱妇孺射杀一轮之后,余者皆丢下武器跪伏于地。

李谨行抬手示意停止进攻,一边命人上前将俘虏的土著们双手反绑,一边下令自查战损情况。

一番自查之后,校尉回报:“阵亡者无,重伤者无,轻伤者三,人员俱全。”

土著的武器不过是各种棍棒或者绑着边缘锋利的石片、骨头,用以猎杀野兽还算将就,却无法伤到大唐兵卒,那三个轻伤者皆是在冲锋途中或崴脚、或被土著投掷的石块所伤。

李谨行彻底放下心。

虽然对己方的战力充满信心,但毕竟初来乍到对于土著之情况一无所知,万一其战力强悍必然导致唐军损失惨重,那么就要劝谏李治采取另外的战略。

既然这些土著连铁器都无一件,那便全无顾虑。

随即对土著部落进行搜查,所有食物全部带走,然后一把火将这些茅草覆顶的屋子烧个干净……

……

回到营地之时,所有官员、兵卒、工匠都围拢上来,对着用麻绳串了一串的土著俘虏品头论足、啧啧称奇。

豆卢钦望站在李治身边,敬服道:“还是殿下深谋远虑啊,这些土著即便身为俘虏仍旧野性难褪、桀骜不驯,倘若不能将其震慑或俘获,日后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唐人本就少,还有诸多建设需要去做,岂能时时刻刻防范这些不知藏身何处、更不知何时忽然杀出的土著?

唯有以雷霆手段予以打击,才能一劳永逸。

王本立则担心:“可如此行事毕竟有伤天和,难免被人冠以暴虐之罪名进而口诛笔伐,我新晋国以及殿下之名誉怕是有损。”

刘祎之笑道:“非常之时当施以非常手段,当这新乡城建成,新晋国打下根基,这些土著也就被驯服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候再给予他们新晋国之国籍、承认其为新晋国之国民,并且享受与唐人同等之待遇,你以为这些土著会否感恩戴德?消息传出去,外边那些人会否赞殿下一句‘仁君’?”

王本立愕然。

一个人无论做了多少事,只要能够悬崖勒马、浪子回头,就会承受最大的赞誉吗?

只要想想新乡城以及新晋国的建设都堆迭在土著皑皑白骨之上,将来给予一丁点的怜悯、优待,不仅可以令幸存的土著忘却这些仇恨还能收获满天下之赞誉,王本立便沉默无言。

听上去不好接受,与生平所学格格不入,但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让这些俘虏去砍伐树木,开垦荒地,用绳索绑着不能使其反抗或逃脱!”

李治搓搓手,很是兴奋。

唐人的兵卒、工匠不能太过压榨,这些都是他将来的立国之本,要予以优待。这些土著俘虏则不同,只需给一点吃的使其不能饿死就行了,劳动强度直接拉满,即便死了也不心疼,再去抓就是了,各项工程进度一定可以飞快提速。

况且这里气候温和,即便冬天也不冷,相比于长安来说一年顶两年!

等到俘虏被安排去干活,他拉着李谨行的手问:“李将军何时返回大唐?”

李谨行道:“临行之时太尉叮嘱要等殿下安置妥当之后再回大唐复命,并未有严令。不过泰西封那边的驻军武官两年一任,明年末将或许要前往泰西封接替习君买将军。”

李治大喜:“天助我也!”

他现在越来越中意房俊的人,只觉得这些人用起来极其顺手,不仅各个能力超强且没有那么些的道德要求,执行命令非常坚决。

紧紧拉着李谨行的手,恳求道:“既然将军不急着回大唐,那便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如何?你也看到现如今百事待兴,最缺的便是劳力,本王就指望将军带兵出去剪除隐患的同时掳掠更多劳力!”

“咳咳!”

李谨行干咳两声,纠正道:“殿下此言有误,非是吾等掳掠劳力,而是对这些凶残暴戾、愚昧不化的土著进行劳动改造,使其认识到之前以大唐为敌的行为极其错误,在改造过程之中逐渐感受大唐治病救人、惩前毖后之温暖关怀,进而认同大唐之领导、跟随大唐之脚步,为建设以大唐为核心、各部落为辅助的新晋国添砖加瓦!”

李治:“……”

豆卢钦望、王本立等人:“……”

诸人皆瞪大眼睛看着李谨行,震惊错愕之神色掩饰不住。

你区区一个水师副将,居然说出此等厚颜无耻却又政治正确的言论,你想当宰相吗?

这是一个副将该有的认知吗?

分明是血腥暴力的奴役事件,经你如此这么一说反倒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令人感受到那么一股清新脱俗……

你们水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天天教这些?!

孰料李谨行并未言尽于此,他续道:“殿下可以向水师打一个申请,请求水师派驻更多的司马前来新晋国,在土著劳动改造的同时对其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这些土著大多没有文字,更无家国之念,只要能够使其感受到华夏文化之精髓,日后定然对华夏文化予以认可,甚至以华夏传承而自居。长此以往,哪里还有什么土著、野人?都是殿下的国民!”

李治惊奇:“你们水师还教这个?”

“明年开始,水师之中每一支部队的军中司马除去协助主将制定作战计划之外,也担负着爱国主义传播、稳定人心之职责,使兵卒能够正确面对新时代环境下军队之责任、担当,为创建千古未有之盛世保驾护航……”

李治沉默下去。

别人或许未能理解这等乱七八糟、不务正业之举措所图为何,可他却凭借敏锐的政治天赋一眼便看出其中所蕴含的意义。

古往今来,什么样的军队最为强悍、战力最强?

不是好的装备,也不是好的兵源,而是一支有着坚定追求、执着信念的军队。

譬如那些为了活命的起义军,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拿着简陋的武器、光着脚向前冲,因为他们的追求是胜利、执着是活命,所以他们无所畏惧,见神杀神、见佛弑佛,动辄将那些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打得丢盔卸甲。

倘若整个水师上上下下皆有坚定之追求、执着之信念,这支军队又有谁可以战胜?

有这样一支战无不胜、坚不可摧的军队固然是好事,但问题在于房俊那厮“爱国”千真万确、“忠君”却是未必啊!

再加上长安城的左右金吾卫……

深吸一口气,李治揉了揉太阳穴,将心底的恐惧尽可能驱散。

他现在已经不在长安,甚至已经不算是大唐的亲王,不过是贬谪海外的“野人酋长”,只顾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即可,何必去担心长安城太极宫里那个皇座?

况且以他对房俊的了解,起兵造反是绝不可能的,最大限度也就是将皇帝彻底架空,一切权力归于政事堂、军机处……

他点点头:“好,回头本王便写一封信送去太尉那里,请求多派几个司马前来新乡,既能使得兵卒们安心随本王建功立业,也能让那些土著认识到大唐的温暖,为新晋国之建设贡献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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