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哥,可是…已忘了誓言否?(1 / 1)

意志很坚定,现实很骨感。

就在苏芷若刚刚燃起与自己命运做抗争的决心之时。

意外便来的猝不及防。

大夏四年二月十六日,深夜。

车马劳顿了一天的你们在吴信的号令下准备休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而身为吴信的妻子,你自然也非常理所当然的将与吴信进行第二次同床共枕。

这使得你异常紧张。

因为虽然经过了短暂的相处,使得你暂时冲刷掉了对于吴信的陌生感,升起了些许亲近感,但这件事对你来说依然是太刺激了。

毕竟你们两个成婚归成婚。

可相处的时间不说是聚少离多,也可以说是接近毫无共处。

这相当于对陌生人的印象,也导致你对于吴信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以前那个替天教教主吴信身上,而非自己的夫君。

虽偶尔荒唐,虽主动对你亲近。

可终究是威而难犯,杀伐果断。

你是真怕死啊。

生怕自己一个不好,惹怒了吴信,便丢了小命。

但好在,就在你对于要和吴信同床共枕,而感到焦虑的时候,似乎是上天感到了你的焦虑,使得给你延长了些许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因一些口头纷争,使得吴信谋主林忠被吴信的兄弟们辱骂,甚至于大打出手。

而在得知此事后,和你并肩行走准备与你一同休息的吴信也是不得不抛下了你,连忙前去制止。

看到这,满心壮志的苏芷若瞬间就泄了气,仿佛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型,重新变回了原先的模样,甚至于喜极而泣。

当然,这不怪她。

只能说这意外来的真是太tm好了。

至于为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如果实在不是和吴信太亲密是小命危机。

以她摆烂的性格,才不会绞尽脑汁去战斗,去抗争呢。

更别说其实这么短时间她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办法。

模拟中和吴信的关系,终究还是使得她能辗转的空间有限。

毕竟作为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才是常态。

这无关身份。

不管是皇家女,还是世家女,出身如何显赫,亦或者平民女,在这个时代皆是如此。

嫁出去了,便是夫家的人。

所以,就算模拟中的吴信说想要她。

她其实也是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顺从的。

更何况,作为夫妻,这本就合理且正常。

也就只有在现实,父王宠着她,保着她。

可能她嫁人了还有着自主选择的权利。

因此…运气突然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开心?

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也算得上是一系列不幸中的万幸,让可以她喘口气,稍微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办。

念及此处,苏芷若一边陷入沉思,思考着对策,以避免后续和自己的姐夫继续亲密。

一边观察着吴信的消息,抱着侥幸的心理,看看自己能否继续啥也不干的逃过一劫。

当然,她在自己思考办法的同时,也没忘了给模拟中的自己下达同样的指令。

毕竟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想办法好。

然而…

对于吴信的离去,紧张的你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自庆幸。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称的上是又逃过一劫,你怎么能不欣喜?

嗯,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乐观的你依旧抱着能得过且过的心态,准备提前入睡。

因为你觉得这样,等吴信回来看到,说不定可以暂时不与你做一些让你会感到不知所措的事的。

???

我是苏芷若。

我承认,我就是肺雾。

你什么思想啊?

你就不能不跟我一样,不要一直抱着侥幸心理,给我点惊喜吗?

不是一家人不出一家门是吧?

苏芷若捶地。

你再这样下去,你会生小孩,我也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服了。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看自己…

……

对吧!姐夫!

所以你赶快忙起来吧!

看着接下来突然浮现的消息,苏芷若眼中突然闪烁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你准备入睡之时,帐外突然出现的争吵声却愈发的大,让你根本无法入眠。

认真倾听后,你才发现原来是原先前去制止的吴信和林忠等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帐外。

你偷偷摸摸的听了许久,才晓得他们是出现了分歧。

吴信兄弟突然对于林忠大打出手,是因为林忠在对冀州的治理上,是有了怀柔的想法的。

他认为,现在的替天教应该对冀州的士族豪强们安抚,而不是实行并州相同的政策。

这是因为,冀州的人口数量数倍于并州,吴信就算把治所迁移到邺城,带去了许多并州的官吏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毕竟本就不是本土官吏的他们,再加上地域上可能出现的看法和战争后遗留的仇恨,是很难对冀州实行有效的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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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想要稳定,就必须对冀州的士族豪强表明温和的态度。

更何况,冀州的士族豪强们现在可并非像并州的士族豪强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替天教在并州,是民心所向。

而在冀州,却是毫无根基。

因此,暂时的忍耐是必须的,不然必定会引得大乱——

可这一看法,却是惹的吴信兄弟们大怒。

因为对于冀州士族豪强们,他们的看法是——

斩尽杀绝。

理由是吴二和被屠杀的教众的仇恨。

必须用他们的血才能洗清。

更别说,攻打冀州,他们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并州的青壮,跟随他们的教众更是死了十分之五。

要是这样还去安抚冀州士族豪强,让他们还能以权势站在百姓头上,那怎么能不让教众们寒心?怎么能让九泉之下身死的同袍们闭目?

甚至要不是吴信之前说过…

敌军降卒,亦是生民百姓。

他们简直恨不得连那些投降的冀州军一块杀了,作成京观,以告慰兄长、教众们的在天之灵。

对此,林忠反驳——

“尔等这是一己之私!”

“吾等有志于解放天下,那肯定不可计较于个人恩怨,不然如何让天下人看见我们的宽宏大度和以德服人?”

“如何让百姓看见我们替天教的仁义而非暴虐?”

双方争吵不下,林忠被痛殴,吴信制止后,亦不消停依旧僵持。

直至——吴信亲口怒斥。

毕竟对于吴信来说,双方的言论,都有理,而他个人也比较倾向于自己的异兄弟们。

结义于草莽,怎可轻负之?

彼此相处数年。

大家一起秉持着道德仁义,为理想拼尽全力的场景犹在眼前。

吴二身死,满腔的仇恨正在折磨着内心。

只等着一场快意血洗。

但理智的存在,却让他明白,这是错的。

而林忠的言语,才是对的。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百姓、解放天下的理想。

那么…他又怎么可以为了一时的仇恨,而置替天教于险境?

一旦血洗,那刚刚拿下冀州的替天教,便又会站在风口浪尖,与冀州的士族豪强们再起风波。

要是争斗中,有虎视眈眈之人参与进来。

那么…损失不算小,已经拼尽全力的替天教真的还能再承受的住吗?

不能。

因此,在内心纠结许久之后。

吴信终究还是训斥起了自己的异兄弟们,训斥起了他们没脑子。

然而,就是来自大哥的训斥,使得吴信异兄弟们彻底急了眼。

他们反驳着,眼眶通红的,半跪抱拳向着吴信痛哭道——

“大哥与吾等还有吴二兄长结义之时,相约死同期。”

“而今吴二兄长已去,吾等未守誓言,甚至就连兄长的仇都无法报之。”

“胸中闷抑,难捱悲痛,才如此述说,而大哥却…”

“大哥…”

“可是…已忘了誓言否?”

话落,吴信沉默。

吴信颤抖。

吴信难掩悲泣,而后与之齐抱痛哭。

见此,谋主林忠彻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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