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还认我这个师兄(1 / 1)

邵董事长一巴掌甩在邵白脸上。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妇人脸色尴尬,看外人不好让他们父子闹上,只小声劝了一句

“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要你假好心!”

邵白右脸滚烫,却是硬挺着一口气,丝毫不认错。

他年幼亡母,母亲去世不过半年这女人便进了邵家。

幼时不懂事,只知道家里人对这后妈不满,他还多有维护她。

但不想,慢慢长大才知道,当年父亲下海经商赚了钱,就在外养了这个小的。

为了这女人,父亲甚至想要抛弃糟糠之妻,这才让母亲心交力瘁,郁郁寡终。

这件事,是他幼时一直过不去的坎。

以至于早早离家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甚至看不起那些为了钱的女人,总是玩过就甩,以平复内心的恨意。

他和父亲不一样,他从不对外面的女人动心,也不会允许她们进邵家的大门。

他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安守本分,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僭越。

他滚烫的脸突然怔愣一下。

他想到,今日喝酒,他还邀请了乔钰来家里小坐,顺便想装个逼显摆显摆自己的家境。

就有点像,迫不及待想和她分享他的一切。

邵白被自己这想法震的外焦里嫩。

白大少毕竟是混迹情场的老人了。

他琢磨女人的心思比琢磨他自己还要明白,一旦女人无意间想要跟你分享她的生活,必定是喜欢你的第一步。

现在地位颠倒,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时乔钰怎么说来着

“这怕是多有不便,不过有空你可以来done,咱们把赞助合同给签了。”

靠!

乔钰比他还渣!

目的明确,就是贪图他的钱,不贪图他身子!

白大少幽怨了。

他想到兄弟说的一句话。

白少,你要想进乔家大门,难。

等等。

乔家!

他霍然抬头,看向周正荣。

要是现在得罪了岳家,那以后进乔家大门可就难了。

“你小子,还不老实交代!你想让老子气死!”

邵董事长看他愣在那里,起手就要打。

邵白避过他的手,看着周正荣。

“今天只是碰巧遇到,顺便喝了几杯酒,乔钰说她要在云城做生意,拉我投资,还留了我电话,说过段时间稳定下来联系我。”

他神色根本没有作伪

“乔钰是向我提到过不想回乔家,所以我想帮她瞒着,你们可以查我。”

他态度良好,又真挚,语气还刻意放低下来,这态度,让周正荣眉头越皱越深。

不想回乔家。

五个字。

几乎让他的火一下子淤堵在胸口。

他们家太子爷最最乖巧听话,也最最依赖家里人,现在被人欺负的,连家都不回,在云城这里受苦受累的,他怎么好受!

他现在想把小南山给灭了!

邵白看他不说话,还想努力努力,刷刷好感度。

“我保证,只要乔钰联系我,我一定劝她联系你们。”

周正荣站了起来,歉意的半鞠了躬。

“那就有劳白少了。”

“客气客气。”

邵董事长也连忙道

“只要孩子有消息,我亲自把人给你们送回去,这几天,我一定好好盯紧这小子。”

周正荣有礼的道了谢,带着人撤了。

走出邵家别墅的时候,吩咐手下人。

“查,把邵白这段时间接触的人,联系的人,都一一查出来。”

邵白要是听到这句话,怕会当场吐血吐死。

这段时间,他身边女人多的要死,什么娇娇,恬恬,暖暖的,这要是查下去,那还得了?

不过他现在不知道。

正在愁怎么进岳家大门。

另一边,乔家老宅。

半夜等候孩子的大家长们听到周正荣传来的消息又揪心了。

特别是这帮老头。

刚才还在商量谁来唱红脸谁来唱白脸,现在倒好,乔钰压根没回来。

“这可怎么办?”老校长愁的都老了几岁。

“孩子心现在不在这块,就算把人抓回来,打一顿,也于事无补。”华农总结了一句,又道“不如回来之后我把乔钰带回京城,你们也别费心了。”

你休想!

老头们不愿意了!

收起你的心思!

一帮人焦急的吵吵闹闹,乔家灯火通明,却无一丝喜气。

特别是乔老爷子,听到孩子自个儿不愿意回来,更是难受的要死。

他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让人先散了,却不想刚刚站起来,大门处,迈进来一个人。

月色笼罩下。

男子玉冠束发,一身鹤锦裘衣,身姿似仙飞飖。

待走近,样貌更是出众。

玉雕雪砌之容,清润俊美,霁月风华。

这美,万千书卷中都不足以诗颂。

只是,他一过来,乔家所有人都怒目而视,一脸忌惮。

“你过来做什么!”乔老爷子拄着拐杖,浑厚的嗓门夹杂明显的怒气。

“子鹤前来告罪。”

牧挽之嗓音如淙淙泉水。

他作揖一礼,玉珏垂地,继续开口。

“承袭教导之责,却有负重托,铸成大错,今日来此,是想尽力补救一二。”

“你补救个屁。”乔老爷子可没什么君子之风,张口就骂“我家小六不肯回来,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还有脸过来。”

牧挽之脸色一僵,呆住了。

“啊?没回来?”不应该啊。

众人“”

你才知道?

他尴尬的咳了咳,想溜了。

但这么多人,也不好说溜就溜,只好杵在那里。

索性他脸皮厚,尴尬就尴尬吧,还攀谈起来。

“不是说回来了吗?呵呵。”难道消息有误?

周遭人开始骂骂咧咧,乔老爷子就差朝他扔拐杖了。

这一通谩骂下,牧挽之知道大概了。

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在钰儿眼里,乔家如浮萍之根,即便回来,怕是也不长久。”

无家无根,所以这人,留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

乔老爷子因为这一句,感觉心口被狠狠戳了一下,死死握住拐杖。

牧挽之抛了一个小诱饵

“我这里倒有一计,倘若钰儿回来,尚可一用。”他又道“定能留住她。”

乔钰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都没睡好。

按理说,江寅过来她应该睡得踏实,更何况,昨晚她一个人睡,更加自在的。

但总感觉,精神紧绷着,导致起床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nne训练,她索性早早起了。

“太子爷,我也要一起去。”

江寅迷迷糊糊从被子里钻出来,冷的发抖。

他也没睡好,被冻的。

床底下冷死了,今晚一定要和太子爷一起睡。

“那你赶紧的,快点。”

“哦。”

江寅蹭蹭窜起来,动作利落的很。

二月的天亮的晚。

周遭还是雾蒙蒙的一片,晨起的凉意刺骨的冷,乔钰看他冻的发抖把围巾分他一半,两人紧凑着一步一步挪到公交站,等早班去市里的公交。

“太子爷,我去买个包子,咱们路上吃。”

“那你快点。”

“你等我。”

少年搓着手,哆哆嗦嗦的奔到早摊铺子。

乔钰也冷。

裹紧小棉袄,蹲在地上,把脑袋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地面。

萧条的马路零星飘落残叶,乘风扬起,又败落在地上。

一双素净的鞋,轻轻踩在残叶上,停在乔钰面前。

微风摇曳衣角,隐隐可见衣摆处绣着的暗纹图腾。

那暗纹绣兰草,银线织就,寓意,芷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劳而改节。

只是,这衣摆覆上尘土,污浊的很,还有点败色和褶皱。

就好像,没时间洗,任由风吹日晒的感觉。

乔钰愣愣的看着。

印象里,好像每次见到这衣服,都是不染尘埃的。

也不会穿成这样,让自己没有一点仪态。

因为,大师兄这样自律极严的人,对君子仪容分外讲究。

也教导她,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不可蓬头垢面,这样在外人面前有失礼数,也丢师门颜面。

乔钰伸出手,本能的想抚平这衣摆这褶皱,只是伸到半空,被冷风一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豁然抬头,对上一双雾绡冰雪之眸。

寒风凛冽之下,少年静静在她面前,看着她。

那眼眸,又似苛责,又似担忧,又似庆幸。

被这样看着,乔钰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只感觉后颈一痛,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

大师兄竟然偷袭!!!!

有失君子之道!!!!!

意识消失前,乔钰脑海里只蹦出这么一句话。

疼!

乔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后颈钝痛。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月色透到屋里昏暗的光。

她打量周围。

是家里!

冰冷冷的床铺,一眼望到头的出租房。

江寅呢!

她张望一眼,却不想看到黑漆漆的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醒了。”

嗓音缥缈又低沉。

乔钰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嗯。”她含糊一句,身子紧绷,有点警惕。

楚微尘从暗处走近,隔着被子,盯着她的腿。

“腿伤如何?”

“还未大好。”

寡淡的对话,生疏又客气。

气氛又安静下来。

凝重压抑。

乔钰不如楚微尘能忍,实在是面对这位,有点怂。

“大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认我这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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